听完祭司的最后一个字,楚倾盘周身的寒气源源不断地涌现。目光如月光般清冷,虽然不带半点起伏,但是他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若是我两个都要呢?”楚倾盘凉声问道。
祭司轻笑:“圣邻陛下不能太过贪心,这世上岂有鱼和熊掌都可兼得之理?”
凤七夕眸色一沉,没有说话。
云雨绾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心中其实很慌。她偏头看了一眼平静的凤七夕,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凤七夕怎么会那么平静?难道他们两个在灵桐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五年前的事情楚倾盘也知道了?不过听楚倾盘刚刚的回答,五年的事情他还是不知情的。意识到这一点,云雨绾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楚倾盘望着祭司深不见底的眸子,语气中有几分志在必得。
祭司大笑出声,同时,四周涌现了许多蒙着面巾的人,将这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也缓缓走到楚倾盘面前,他身材高大,黑发如墨,着一袭右衽交领的黑色长袍,腰系黑色牛皮的腰带,挂着红色的平安络,步伐沉稳,抬足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祭司见他出现,主动后退了一步,整个祭坛就楚倾盘和银色面具男人两人对立站着,两人都平静地望着对方,都想从眼睛中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今晚的夜,冷得出奇。
“叶笙怀?”楚倾盘脱口而出。巫族族长,叶笙怀。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就是五年前接手了巫族,将奄奄一息的巫族救了过来,还能发展得比之前更加强盛。
本来巫族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放在四国中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更多的是他们族门更多的是修习那些巫蛊之术,旁门左道的技法令人不齿。世人却又担心会着了他们的道,对于巫族是避之不恭。
可是如今,巫族已经的发展已经到了连影阁想查关于他们内部的东西都查不到。这个银色面具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
被叫出名字的叶笙怀并不觉得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楚倾盘会认得他一般。淡淡开口:“听闻圣邻陛下大名已久,如今可算能够见着一面了。叶某荣幸之至。”
“叶族长过奖,叶族长才是令楚某刮目相看。”楚倾盘的余光扫到了叶笙怀身后的池塘中,看见了那些蠕动着的毒物,眸光微寒。
叶笙怀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侧身,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两人,眸中多了几分玩味:“这两人圣邻陛下可识得?”
“叶族长明知故问?”楚倾盘收回目光,盯着那双玩味的眼睛。
叶笙怀笑道:“我这池子的宝贝需要一个阴年阴月阴时生的祭品,寻了许久,便找上了这两位姑娘。我们知道这两位姑娘与圣邻陛下关系匪浅,我们不想与圣邻为敌,所以想着,让圣邻陛下自己来做个决定。”
“叶族长矛盾了,不想与圣邻为敌却还抓了我的人?”楚倾盘毫不留情地直接说道。
“圣邻陛下不会不知道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有多难找吧?好不容易找到了,却都是圣邻陛下的人。所以怎么样,都请圣邻陛下做个取舍。”叶笙怀慢悠悠的解释。
“叶族长这么闲?专程让我过来就是做个取舍的?”楚倾盘反问,说着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黑衣人。
“叶某说过,不想得罪圣邻。”叶笙怀好像对楚倾盘的动作并不在意,只想听听楚倾盘的选择。
“叶族长要祭品。”楚倾盘一顿,继续道:“好说。可否先将那两人放下来?”楚倾盘试着叶笙怀的底线。
“这么看来圣邻陛下很难取舍?那介不介意我们为你做个决定?”叶笙怀知道楚倾盘在探自己的底,不动声色地告诉他自己的底线。
人,只能二选一,他们只要一个祭品,谁生谁死是让他来决定的。
楚倾盘抬眸望了一眼至今为止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的凤七夕,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让自己救她。他知道,凤七夕这是给他信任。
也不知道她被捆在那里多久了,这几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云雨绾借着烛火的光看见楚倾盘的目光朝她们这边落下,稍稍思考,便开了口:“倾盘哥哥,你救七夕姐姐吧,绾儿,绾儿不怕的……”最后一句,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哭腔,她的双目微红,那眼泪就在眼眶处打颤,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的身体也有些颤抖,明明看上去是一副害怕到极致的样子,又要故作镇定。
楚倾盘的视力一向很好,并且他在下方,更能清楚地看见云雨绾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五年里每一次蛊毒发作时她不顾她自己安危放血给他压制蛊毒时的模样。
云雨绾对他,有恩。
她的身子,才好了没多久。又因为他被牵连进来,捆在那上面。这时候,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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