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子清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地下室模样的的地方。里面透不进一丝的自然光,开着一盏旋转式的白光灯泡,瓦数不高,勉强能看得到物体。墙角有些潮湿,周围散放着一些杂物。
温子清还在思索着前因后果时,门就被人打开了,进来了三个陌生的男人。为首的一个男人直盯着她看,立即打起精神来的温子清也迎视着那男人。
从小就很独立坚强的她没有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女人,惧怕到两脚发软,瑟瑟发抖。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敌不动我不动的温子清镇定地保持沉默。
“哟,看来还不错嘛!”为首的男人笑嘻嘻地率先出言。
“你们是什么人,和那出租车司机是一伙人吗?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抓我来做什么?”温子清眼神稍显柔和而不至于激怒对方,不卑不亢地询问。
“你和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有人想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只是按指示做事而已。”为首的男人嘴角泛着一丝狡诈的笑意,徐徐地回应。
“谁?是谁要我的孩子?”温子清心不能淡定了,原来是奔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不觉激动地追问道。
“这无可奉告,你只要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保你相安无事。”为首的男人依旧缓缓而冷漠地回答后,示意后面的一个帮手端出一杯温热的液体,应是堕胎药吧。
温子清孕期将近三个月,是不适用药流的,药流适用于怀孕49天内的宫内正常妊娠情况,其成功率也只有75%。此时药流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药流失败后必需做人工流产,若流产不全需要清宫,这样二次伤害更大了。
同时也会引发出其他各种不良后果的可能,譬如影响内分泌,易引发感染和炎症,出现大出血、腹痛、发热,也有导致不孕的可能等等。
可见,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大人的身体健康,一心只要把胎儿弄死就行,其他都不重要。让温子清自愿去医院打胎是不可行的,那么能威吓到她自己吃下药,也能达到预想效果,而且他们也能很好地撇清关系。
“不可能!”温子清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腹部,不由地后退着,嘴上大声地拒绝。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动手吗?”为首的男子也不急,意料之中的反应,冰冷的语气如同索命的小鬼。而另一个帮手开始打开药剂,正用针筒抽取药剂瓶里的透明液体。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到我的宝宝。到底是谁这么狠毒?!你们没有这个权利,怎么可以这么做!”温子清叱骂着。她是害怕了,但她知道此刻谁也救不了她,她必须坚强起来尽己所能地保护自己和孩子。
温子清的控诉并没能阻止对方的行为,只听到那个帮手对着为首的男人说道:“蛮哥,弄好了。”
“嗯。”为首的男人就是齐悠,他轻应了一声后,对着温子清说道:“我们的目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想为难你。你自己把这药喝了,就少受点皮肉苦……”
可以说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孩子,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的孩子,恨不能更好地疼惜,怎么可能轻易弄掉,这不就是在要她的命吗?
三个大男人岂是她一个孕妇能斗得过,但打不过也得打啊。殊死一搏的温子清拿起地上能拿起的杂物就向着来人投掷出去,来阻挡他们向自己靠近的脚步,边大声叫道:“我不会喝的!你们都别过来!”
“你应该清楚,拿掉了这个孩子,你也能得到解脱,何必较这个劲呢?凭你的姿色再寻一个男人生娃一点都不难,嘿嘿,实在没有,也可以考虑我呀。”齐悠边劝说边调笑着。
根本听不进齐悠游说的温子清不停地投扔着东西,到最后扔没可扔时,捡起了仅剩下的一根长光管,像折断甘蔗一样,在膝盖上一敲,手用力一折,折成两端,断口处成了尖锐的刀刺。
男人们敏捷地躲闪开了一轮攻击,齐悠一看温子清那架势,小声地提醒着旁边那两个帮手:“小心点,别把大人给弄死了,搞出大麻烦来不好收场。”
筋疲力尽的温子清一点都不敢松懈下来,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时刻准备着拼死一搏。她心里是想着,如果不能保全到腹中的胎儿,她也没打算活了。
“你们都别过来,我死了,你们也会摊上麻烦的。”温子清看得出这一行人的目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真想要她性命,所以她假意以自己的性命相挟来保全腹中子。
“怎么把自己的命看得如此轻啊!不就是一个还没出世的娃吗?没了可以再怀一个,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啊,多划不来。”齐悠看着如此刚烈的女人,连死都不怕的,看着心里有些犯憷。
誓死护子的温子清经过一轮的垂死挣扎后,脸色唇色苍白,一脸一身的脏兮兮,头发也凌乱。纤细的双手被刮破了皮,渗出了红红的血液,仍旧紧紧地拿着被折断的灯管,眼神凶狠而坚定地对峙着这三个恶毒之人。
“少在那里放狗屁!我要见指使你们的人!”温子清想在幕后指使人身上找突破口,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她?这个结打开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奶奶的,居然骂人是狗!齐悠有些生气了,但同时也敬畏着温子清此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母爱精神,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不顾一切地抗争着。
僵持了半会,齐悠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立马放你离开。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叫一声。”说完,齐悠带头走出了房间。
看到男人们都撤出的温子清稍稍放松了一下,背贴着墙向着地上坐了下来,准确地说是瘫坐了下来。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服,冰冰凉凉的不好受。
在这两天一夜,除去昏迷状态没什么知觉,清醒过来的温子清身心都在承受着极大的考验。她不敢休息、不敢吃、不敢喝,早已饥肠辘辘,头昏眼花。神经高度紧张后,身体像泄气的气球套软塌塌的,不适难受的信号传出。
要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是不可能的,她宁愿和孩子死在一块也不愿意独活,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孩子,是与韩日俊的爱恋结晶,是她多年来不断付出的回报,是她对美好生活的希望和寄托。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未来的日子将会变得黯淡无光,她就会如同行尸走肉般,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要和宝宝同生共死,心里默想着:韩日俊,你知道我此时的处境吗?你会为我难过吗?会想我吗?
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从未有人让我如此痴迷过。能怀上你的孩子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让我心怀感激。我不后悔此刻的选择,只是遗憾。
出去后的齐悠吩咐手下好好看门后,透过门窥再看到房间里的温子清状态很不好,如同随意摆放一角没有生命的布偶般无神地呆愣着,真怕她突然间一倒不起。
齐悠心头忽然一热,有些不忍,无奈中有感而发:“何苦呢?真搞不懂这些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同类自相残害。唉!韩日俊这呆头哪来的魅力,是福也是祸啊。”
再三思虑后的齐悠还是去给颜紫嫣打电话,而他和颜紫嫣的通话过程,很巧合地被蓝婷无意中截听到了。等颜紫嫣走出了洗手间后,蓝婷也尾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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