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两小无猜的纯真

2018-04-15 作者: 墨尘
第四十七章 两小无猜的纯真

“你,”汪梦玲斟酌着,终是说出了句:“谢谢。Www.Pinwenba.Com 吧”

“呵呵,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吴迪苦笑,眉目间却含了浅浅的幸福:“我应该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汪梦玲的眼神有些黯然,似无星的夜,找不到一丝月光隐藏的浅亮,窸窸窣窣洒下,用睫毛落幕,原来的原来,付出可以这么心甘情愿,回报亦可以这么霸道。

“公司的事情,”汪梦玲斟酌着:“如果你需要,我不会离开你。”

看着微微低头的汪梦玲,吴迪闪烁了下眼神,淡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汪梦玲终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吴迪淡笑:“你若是觉得为难,可以离开,本来就是我把你请来麻烦你的,现在完全尊重你的决定。而且,把你推向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真心抱歉了。”

汪梦玲心里涩涩的,你总是因为别人和我道歉,道谢,那么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我对你的付出而对我说声“谢谢”呢?

不用了,只要你过的好就可以了。

“两个月前宫纯飞为了让夏夏离开我的公司,来找过我,后来公司陷入了低谷,是平生的及时相助让我不至于全军覆没。以后,我就只有一颗肾了,我需要做足一切准备。”

汪梦玲静静地听着,俨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即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垮宫纯飞也只是为了有更多的实力去和宫纯飞相抗争,不至于这段时间里被宫纯飞吞并,而不能保护好夏暖瑾,更为了以后能给她和萌萌一个安稳的家。

“夏夏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汪梦玲提了句。

“男人的事情,与女人无关。”吴迪微闭了眼睛,很多事情却是不能完美处理的,总是要用一些东西去弥补,去交换的。

汪梦玲不再言语,因为男人的思维里很难接受除了自己思想与规划之外的东西,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他们太过执拗,总认为我不愿让你受到伤害你就一定不会受到伤害,这种心里安慰也许就是他们会坚持一意孤行的原因。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的话继续帮我打理着公司吧。”吴迪风轻云淡着开口。

汪梦玲却猛地抬眸,及时地捕捉到了吴迪眸中一闪而过的忧色,他是在顾虑什么?吴教授吗?只是因为吴教授是宫纯飞请来的人,而且还救了宫纯飞命?

他在担忧宫纯飞会让吴教授在他的手术上做手脚?

汪梦玲当然不相信宫纯飞会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原来男人也有杞人忧天的时候,就像是女人的患得患失。

想着,汪梦玲情不自禁地覆盖上了吴迪的手,坚定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难道你愿意看到宫纯飞把夏夏夺去吗?”

汪梦玲没有说,难道你愿意看到夏夏再重回宫纯飞的身边吗?如果自我欺骗可以让人更有动力的话,汪梦玲愿意陪同着自己的那份默守一起欺骗。

吴迪淡淡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自己的视线。

拿开被子,淡然地走了出去。

看着只穿着单薄的病服的吴迪,汪梦玲立刻拿了风衣跟了出去。

为吴迪披好衣服,汪梦玲便站在了吴迪的身边。

夜注定是孤独的,漫无边际的黑色让人无法预料到未来的任何事情。

汪梦玲不喜欢这种感觉,空旷到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靠近吴迪,试图想用他的温热来帮助自己拥有抵抗黑夜的力量。

“小时候,我的邻居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总是像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可是刚开始我却比较反感这些,因为我是一个孤僻到骨子的人,我决绝任何人以这种方式走进我的世界。”吴迪淡淡地说着,平滑的声音涤荡在冷风中,也深深地激荡在汪梦玲的心里。

吴迪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的任何事情,所以这次,汪梦玲是用心在听。

“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我对她的冷漠般,总是时不时地就来到我家里,在我房间坐着,不管我愿不愿意都会叽叽喳喳个不停,说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即便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也会给人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

吴迪拉了拉衣服,神思被拉回到了久远的以前:“但是我当时却不这么认为,我只觉得她是一个不懂得别人感受,是一个很自私的孩子。但是我受的是绅士教育,所以我不能直接把她赶走,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我很讨厌她。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想把她直接从窗户扔回她自己的家里。”

说着,吴迪自嘲一笑:“我应该是很暴力的吧。”

汪梦玲接话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开始听得进去她的故事了,即便我在做着别的事情,可是她说的话还是能很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了,传进我的脑子里,有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插一句话,她就会更开心地没日没夜地继续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这种潜移默化中开始接受她的,有时候她没有来我家,我都会坐立不安的就想去她家看下她为什么不来。”

吴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汪梦玲拉着他原路返回,给吴迪倒了杯水,吴迪握在手中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她就深深地扎根在了我的生活中,我的世界里,在我无意识的时候,然而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却不想把她排出我的生活了,她俨然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向她打开自己的心扉,有什么事情也会和她说,我觉得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平静却幸福着。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当时我看来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事情。”

吴迪的眼睛晶亮着,看着汪梦玲,却又穿透了汪梦玲。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了我妈妈给了那女孩一些钱,说是她做的不错,让我不再封闭自己了。我当时才知道原来那女孩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和我妈妈之间的交易。我当时多么希望那一幕我永远都不曾看见,那样我就可以欺骗自己那女孩对我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可是我当时走火入魔般的无法原谅那个女孩,她欺骗了我,所以我恨她。”

吴迪的声音又逐渐恢复了平静:“我不再理她,每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见任何人。不管她说什么,我始终带着耳机,我不想听到她的任何解释。后来,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女孩来的次数渐渐少了,再后来就不再来了,我又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的生活,可是我始终放不下面子去找那个女孩。”

“其实我早就不恨那女孩了,不生她的气了,我打算如果她再来的话我就和她握手言和的,因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为了我好罢了。可是我却没有等到她,始终都没有等到。”

吴迪缓慢了声音,躺回了床上:“我以为她是生气了,埋怨我对她的不理睬,所以即便很想去找她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终于有一天,妈妈说我们就要搬家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去找她,迈过那面墙的距离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还想她说故事给我听,我想告诉她她说的故事很好听,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可是等我去她家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搬走了。”

吴迪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缱绻着传出:“我去问妈妈她搬哪里去了,刚开始妈妈只是搪塞我,后来经不过我的强烈要求,就把那女孩留给我的东西给了我。是一顶假发和我们在一起做的很多东西。”

“那顶假发是那女孩经常戴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看出来那竟然是一顶假发。原来她得了白血病,她自知时日不多,所以不愿待在医院,只想在家里安度余生。只是因为后来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怕我难过,所以和我妈妈故意做了那场戏,就是为了让我忘记她。可是她真傻,她怎么能知道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呢,她怎么会知道我今生都不会忘记她带给我的感动呢?”

吴迪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就在汪梦玲以为他睡着了想要离开的时候,低低的,属于暗夜的声音再次传出:“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再见到她一眼,我已经忘记了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可是我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过的很快乐,因为她说,我和她的世界是相连在一起的,我们亦是心有灵犀的。”

良久后,汪梦玲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轻轻起身给吴迪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却听到了他轻声的呢喃:“夏夏,不要离开我。”

汪梦玲静静走了出去,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夏暖瑾。

“怎么还没休息?”汪梦玲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还没走。”夏暖瑾走到了汪梦玲的身边。

“才一天不见,就想我想的如火如茶了?”汪梦玲提起精神打趣道。

白了她一眼,夏暖瑾接着话茬道:“是啊,如何能不想你?”

两个人又相互调侃了几句,终于打破了终日死气沉沉的氛围。

“原来没心没肺的二货日子还是最快乐的,向往二货!”汪梦玲提高了声音,靠在夏暖瑾身上向上伸开了双臂。

“你现在不快乐吗?”夏暖瑾敏锐地捕捉到了汪梦玲话语里的一丝信息。

“人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是没心没肺的时候,”汪梦玲失笑:“姐姐现在是有心有肺的人了。”

“对谁有心有肺了?”夏暖瑾警醒,蓦地似疑似真地说道:“难不成是吴迪?”

汪梦玲被说中了心事,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我说是,你会把他让给我吗?”

“会!”夏暖瑾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汪梦玲轻笑出声:“可是他是很喜欢你的呢。”

夏暖瑾吸了吸鼻子:“你知道的。”

汪梦玲不再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对夏暖瑾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不只是再对夏暖瑾,更是对任何人把心底的情绪深深隐藏。

这种“原来终于是别离了”、“原来终究还是情淡了”、“原来终于还是长大了”等类似的借口汪梦玲不想再用到自己和夏暖瑾身上。

她们之间,她不要因为任何人而产生一死一毫的间隙,所以汪梦玲才会说出今晚的话语。

“你很喜欢吴迪吗?”夏暖瑾不见汪梦玲作答,又问了一句。

“也许是从那晚他为了我受了伤的时候开始,或许更早,”汪梦玲兀自回忆道:“这种感情真的很微妙,和对文连年的感情有有些区别,在文连年面前我可以很大大咧咧的表明自己的感情,但是在吴迪面前,总是舌头像卡了弹簧似的,我才知道我原来也是有心有肺的。”

看着汪梦玲认真的表情,夏暖瑾不禁失笑出声:“我应该说恭喜、恭喜,恭喜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心肺了。”

“你真的很喜欢宫纯飞吗?”汪梦玲无视她的打趣,问出之后又自己答道:“应该是的。”

“可是,可是我用了吴迪的肾。”夏暖瑾低下了头,声音低远。

汪梦玲知道,她和夏暖瑾的关系又回到了如初,否则夏暖瑾不会贴心贴肺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我欠他的,所以怎么弥补都不为过,即便,即便是用我的下半生去弥补。”夏暖瑾终是说出了口。

“所以即便是用你的下半生去弥补都是不为过的。”汪梦玲接着她的话尾又补充了半句。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夏暖瑾回过头来,殷切地看着汪梦玲,虽然说这丫的平时二的比较多,二的让人牙疼,可是关键时刻即便是掉链子,也会掉的想当有戏剧性,所以夏暖瑾决定再听汪梦玲一次,也是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帮你去追吴迪吧,”汪梦玲大义凛然地说着:“更是为了我自己。”

“好,”夏暖瑾举双手赞成。

“可是你对吴迪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汪梦玲又开口问道:“如果,如果没有宫纯飞的话,你会喜欢上吴迪吗?”

“不会,但是我会嫁给他。”夏暖瑾肯定地说道。

一句话,汪梦玲却已经明白于心,但是同时又在替吴迪可惜着,吴迪毕竟这么喜欢夏暖瑾。

“你真没心没肺。”汪梦玲替夏暖瑾打抱不平了一句。

“介于是情敌的基础上,所以我原谅你这句话。”夏暖瑾打趣着。

“哈哈,情敌?”汪梦玲反问:“吴迪是个很有担当的人是不是?”

“嗯,”夏暖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看着汪梦玲眸中的精光猜测道:“你不是想?”

“是的,姐姐我就是要睡了他,到时候还怕他不乖乖就范?”汪梦玲又恢复了以往的痞子模样。

夏暖瑾抽了抽眉角,幽幽地说道:“我真心不想吴迪恨你。”

“即便你和吴迪结婚了,你也不会把自己的心给他,与其这样,就成全了我吧,让我把身心都给吴迪。”汪梦玲一脸的豪迈。

“噗,”夏暖瑾真心无语:“这么说来,她应该是赚了。”

也许夏暖瑾了解吴迪,可是吴迪没有和夏暖瑾说过那个故事,所以夏暖瑾也仅仅是了解吴迪,而不是十分了解。

经过汪梦玲的观察,吴迪只是打不开那个心结罢了,而这个心结,只能是自己去为他打开,绝不会夏暖瑾,因为夏暖瑾给他的即便是一颗心,也是一颗碎成了饺子馅的心。

“谢谢你喜欢他,”夏暖瑾真心说道:“但是,你别冒险。”

更是一句真心的劝慰。

“当然,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随时听候差遣。”

夜无语凝咽,让时光倒转轮回起来吧。

汪梦玲本来想过,骗吴迪说自己就是他幼儿时期的那个小女孩,可是她是得了白血病,难不成要告诉吴迪遇到了世外高人,一粒仙丹服用的立刻腰不疼、腿不酸、连头发也不脱落了?

说到头发,汪梦玲一定要去吴迪家看下那顶假发,然后把自己的发型也改变成那一种,现在的汪梦玲,彻底、全方位的实施着自己的追夫计划。

“等等,你确定你很喜欢吴迪吗?今生非他不嫁吗?”夏暖瑾一次趁着木人的机会,立刻问出了口。

这就好比是你正啃苹果啃的尽兴,突然旁边有个人立刻打断了你,看着你口中还在挣扎的半条虫子,认真地问:“你确定这个苹果里没有虫子吗?”

结果当然是汪梦玲毫不犹豫的“呸”了出去,斜睨了夏暖瑾一眼:“难不成你后悔了?”

“我后悔我没早点发现你的心思。”

“不晚,”汪梦玲看着正在随意翻着杂志的吴迪说道:“吴迪,终究只是我的男人。”

说着,汪梦玲已经无视夏暖瑾径自走到了吴迪的病房。

夏暖瑾淡笑着转身回去,她相信,汪梦玲一定会让吴迪明白自己的心,到底谁才是自己的良人。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别怕,我誓死守候在你身边。”汪梦玲拍了下吴迪的肩膀。

吴迪扯了下嘴角,怎么说的像是他要大义赴死的感觉。

“你守候在我身边做什么?”吴迪难得心情阳光灿烂,便和汪梦玲一起打趣着。

汪梦玲做出了一个亮肌肉的动作:“姐姐我好歹也是一个完美的血液库好吧,绝对没有任何病毒、细菌元素。”

看着和平时有些不同的汪梦玲,这丫头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二与缺兼并的她。

看着只是玩味地盯着自己不说话的吴迪,汪梦玲有些底气不足,尴尬地站好了身体,扭过头去,把煲的汤盛了出来:“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吴迪品了几口,啧啧称赞:“嗯,味道不错。”

“我不会和你说是我自己做的。”汪梦玲喜滋滋地说道。

吴迪一听颇不给面子的喷了出来,立刻拿桌子上的毛巾去擦了嘴角。

柳眉一横,汪梦玲自我解围:“如果你是觉得我的手艺太完美了,你可以当作是我买来的。”

“嗯,是,是,”吴迪自知失礼,又猛喝了几口:“味道真的不错。”

原本吴迪还真认为这是“一品鸡”的乌鸡汤,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店,味道自然是不用说的。

可是听了是汪梦玲自己做的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喝了几口之后才发现原来鸡汤是甜的。

灌了两口茶水之后,吴迪蹙眉看着汪梦玲:“你喜欢喝甜鸡汤?”

“那是当然,”汪梦玲想也没想,脱口说出,又疑惑:“甜鸡汤?”

立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噗,丫丫的,还真是甜的。

抹了下嘴角,汪梦玲不看吴迪眸中的戏虐,仰直了脖子:“那是当然,你现在需要补充糖分,好生血、造血。”

“好,多补充点血,那麻烦你帮我削个苹果吧。”吴迪指了指桌子上的苹果。

“得令。”汪梦玲拿出专门削水果皮的刨子,看着吴迪诧异的眼神,心里直冒可乐,让你丫的打趣我,明明知道我不会削皮还想吃苹果,还好我早有准备。

汪梦玲一整天都陪在吴迪身边,外面已经一片昏暗了,看着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的汪梦玲,吴迪说道:“还好你的老板现在是我,你在这里陪我也算是工作了。”

不是听不出来吴迪话里的意思,可是汪梦玲还是笑着说道:“那么工资还是要照付的,还有最近的一切开销我都是上报了公司的。”

“好,”吴迪浅笑,钻进了被窝,晚上一定得好好休息,奔赴明天的“战场”。

却看到汪梦玲已经再铺另一张床了。

吴迪立刻说道:“晚上就不用陪了,工资我真的会照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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