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脑子胡乱地想着这些那些的时候,突然又一声惊雷,把忘尘也惊醒过来了,忘尘坐了起来,看见林海海这边床的动静,以为她有心事,也不出口问,女儿家的心事,来来去去,也不过只有一样,那就是身边的男人,想必她想念王爷了。她心中叹息一声,他们分开两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相见了,却转眼便又分别,也真替他们着急难受。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直到三更,才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天异常放晴了,就如同夏日的阳光,带着几分秋的寒凉,让人感觉舒适,温暖。
林海海推开门,昨夜的换洗衣服淋湿了,只能借这里的村民一件粗布衣衫,腰间用微黄的布条扎住,头发全部盘起来,再用一根橡皮绑着,虽粗布荆钗,却难掩其风姿。
“林大夫,您起来了?”四姑娘一早便在林海海门口等待,一见林海海开门,便欢快地打招呼。
“四姑娘,这么早?”林海海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事儿倒没有,就是听闻您说今日要到那府衙去,阿四便想跟着你去!”四姑娘眼底带着乞求!
“但是你去了,谁帮忙照料这些村民?”林海海微微笑着说,“你还是留下来,帮我照料村民的情况,我很快便会回来的!”
“哦,也对,我要是去了,村里确实也没人能看着,”四姑娘想了想,便说,“那等周公子回来后,你们再去吧,有个男人在会好点!”
“周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调查出些什么结果,有证据在手,今日便能把那狗官办了!
“说是今早回来的,但如今尚不见人!”四姑娘也张望着!
“我还是先看看病人的进展吧,忘尘,你去帮忙熬药,记住,文火就好!”林海海叮嘱道。
“知道了,师傅!”忘尘踏出门口,见天色晴朗,心中也一片晴朗,女人的心情,和天气真的有莫大的关系!
秦观和几个衙役夜里灰溜溜地回去,一大早,秦观便回衙门找知府,知府林钰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书生,他是杨绍伦在位七年的探花郎,开始是九品的芝麻官,由于精通官场的潜规则,很跨便坐上了江北知府的位置。
听完秦观的禀报,他心中沉吟了一下,“你说这女人会武功,武功的套路有些怪异,那真正的林海海,懂武吗?”
秦观细细回想了一下见闻,立刻脸色大好,“这不可能是林海海,两年前,林海海在大婚之日,曾经被当时的温贵妃刺伤,而这温贵妃乃是一文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力气大些的 女子,也不能被她刺伤,但林海海却因为她的一刀,昏迷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算起来,苏醒的时间还不久,自然也来不到这里。假如她真有武功,怎么可能伤在一 弱女子手上?”
“恩,只要她不是朝廷的人,本官便不足惧,听你这么分析,这女子大有可能是江湖中人,最近江北来了很多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所谓的名门正派,也许是有这样的人多管闲事也 不一定的!”林钰沉吟了一下,头头是道地分析。
“大有可能!”秦观想起这些正派中人,行事方式颇为乖张,不按理出章,把让绑在树上的行为,确实像是江湖中人会做的事情,尤其另外那名女子,浑身上下都是江湖气息,他心中顿时笃定了,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好对付!
“大人,需要卑职立刻去找青松道长吗?”青松道长乃是青城派的掌门,此人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武功高强,深受后辈敬仰,他为人耿直,刚强不阿,嫉恶如仇,但他和林钰的父亲乃是多年好友,对林钰也颇为关照,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认为林钰乃是为民请命的父母官,所以一旦有人跟林钰过 不去,他便为林钰出头,扫清前面的障碍,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为虎作伥,反而认为自己为了正义,锄强扶弱。
“你去请道长,知道怎么说话了吗?”林钰锐眼一闪,秦观连忙低头,“放心吧,大人,卑职知道怎么做的!”
“恩,去吧,林钰点点头,随即沉思了一下又道:“以防万一,你还是去请侯爷,情况不必言明,就说我摆了菊花宴,请侯爷来吃大闸蟹,如今秋高气爽,大闸蟹正肥,侯爷就好这一口。你只说请他来饮宴便可!”靖国侯生性不羁,为人淡泊,却最爱吃大闸蟹与菊花酒,一旦有人惊扰了他用膳,他的性子便急躁起来,不管你什么缘由,统统打出去再说。有这两个人在,便任你是真的林海海,也不足惧了!
秦观面露喜色,“大人高明啊!”
林钰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暗,“立刻去办!”秦观连忙应声退下了!
青城山上,一座巍峨的建筑拔地而起,主楼显得尤其气势磅礴,有些庭院掩映在山林间,周围长满了参天大树,绿树环抱间,幽径幽深,主楼前的一个大铜钟高高吊起,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在钟下捻须而立,目瞧远方,神情昂然。
秦观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带他前来的弟子招呼他坐下,便去邀请青松道长,青松收回远眺的目光,伸伸腰,看着弟子问:“说什么事了吗?”
“回师傅的话,他没说,但是见他神情焦急,而且又一大早来访,想必事儿不轻啊!”弟子有礼的回答。
“恩,那倒也是,这林世侄乃是由分寸之人,若非有什么大事,不会一清早便来求助,且去看看吧!”青松道长眼如铜铃,话语铿锵有力,响遏流云!
秦观坐在前厅,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脸惶恐,待见到青松的身影,便换上了一副凄惨的神色,只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秦捕头,到底怎么了?”青松道长一进来,见到秦观这副模样,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立刻便问明情况先。
“道长,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才来找您的!”秦观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来麻烦道长,林大人也不知道我来找您,他也不允许我老是麻烦您老!”
青松道长见他说得严重,他性子焦躁,便重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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